他从秦国跑出来,跑到边境,天快黑了,他找了一家客舍,想住一晚。

客舍主人拦住他:“客官,有身份证吗?”

商鞅愣住了。身份证?我哪来的身份证?我就是编身份证制度的那个人。

客舍主人说了一句话,让他当场瘫在地上:“商君之法,舍人无验者坐之。”

翻译过来:商鞅定的法,让没身份证的人住店,店主要连坐。你自己定的法,你自己不知道?

商鞅听完,叹了口气,说了一句话。司马迁把他写进了《史记》:“嗟乎,为法之敝,一至此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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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食其果:商鞅竟被自己制定的严苛律法推向死亡绝境(图1)

“商鞅变法,废井田,开阡陌,奖励耕战,使秦国富强。”

你背了这句话,考试写“为秦统一六国奠定基础”。得分。

但你没有搞清楚一件事:商鞅这套变法的核心目标,到底是什么?

你去看《商君书》。《商君书》里写得清清楚楚:“国之所兴者,农战也。”国家靠什么兴旺?种地和打仗。

种地是为了什么?为了有粮食。有粮食是为了什么?为了能打仗。

军功爵制是什么?你在战场上砍一个敌人脑袋,给你升一级爵位。砍两个,升两级。砍得越多,升得越高。你砍下来的脑袋,就是你全家人的地,就是你爹妈的养老钱,就是你儿子的起跑线。

你想想,这套制度出来之后,秦国人到了战场上是什么状态?看见敌人脑袋,就像看见黄金。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砍一个,全家翻身。砍十个,光宗耀祖。

连坐法是什么?你邻居犯罪,你不举报,你跟他一起受罚。你全家犯罪,你邻居不举报,你邻居跟你一起受罚。整个秦国,变成了一张互相监视的网。

重农抑商是什么?你只能种地,不能做生意。你做买卖,我罚你。你不种地,我罚你。你只能老老实实趴在土地上,给战争机器产粮。

商鞅不是在“变法”。他是在给秦国写一套操作系统。这套操作系统的核心功能只有一个:打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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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食其果:商鞅竟被自己制定的严苛律法推向死亡绝境(图2)

秦国从边陲小国,变成了战国最横的战争机器。商鞅变法之前,秦国被魏国按在地上打,丢了河西之地。商鞅变法之后,秦国把河西夺回来了,把魏国打残了,把楚国打怕了。到了秦始皇手里,六国一个一个全被收拾了。

他可能不敢说不好。因为商鞅定了一条法:你议论新法不好,我罚你。你议论新法好,我也罚你。为什么?因为议论本身就是罪。你不许议论,你只管执行。

这套系统的效率高到恐怖。恐怖到不需要你同意,只需要你服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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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食其果:商鞅竟被自己制定的严苛律法推向死亡绝境(图3)

你可能会问:这套系统这么好,秦国人为什么还要杀商鞅?

课本说:因为商鞅变法触动了旧贵族的利益,秦孝公一死,旧贵族反扑,把商鞅杀了。

你想想,商鞅变法,得罪的不只是旧贵族。他得罪的是所有人。

军功爵制,让旧贵族不能再靠血统吃饭。得罪贵族。连坐法,让老百姓互相监视,人人自危。得罪百姓。重农抑商,让商人破产。得罪商人。“议论新法者罚”,让所有人闭嘴。得罪读书人。

商鞅把整个秦国,从上到下,全得罪了一遍。

他靠什么活着?靠秦孝公。秦孝公是他唯一的保护伞。秦孝公一死,他的保护伞没了。他得罪过的所有人,全站起来了。

你想想这个画面。秦孝公刚死,商鞅就被举报谋反。他跑,跑到边境,客舍不收他,因为没身份证。他跑回封地,组织人马抵抗,打不过。他被抓回来,车裂,灭族。

他写的代码,跑得越好,他死得越快。因为这套代码让所有人都不舒服,而所有人都不舒服的时候,他们第一个找的,就是写代码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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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食其果:商鞅竟被自己制定的严苛律法推向死亡绝境(图4)

商鞅跑到边境,客舍主人拦住他:“商君之法,舍人无验者坐之。”

商鞅听完,说:“为法之敝,一至此哉!”

这句话,是《史记》里写的。司马迁把它记下来了。

你想想商鞅当时的表情。他刚跑出来,后面追兵可能快到了。他累,他饿,他怕。他跑到客舍,以为能喘口气。结果客舍主人跟他说:你没身份证,我不能让你住。你要是住下来,你被抓了,我跟你一起死。这是商鞅定的法。

商鞅站在自己写的代码前面,被自己的代码拦住了。

他可能在想:我当年写这条法的时候,是为了让老百姓不能随便跑。我没想过我自己会跑。

他可能在想:我写这套系统的时候,我觉得它完美。我没想过它会把我当bug处理掉。

他写代码的时候,以为自己是程序员。他跑路的时候,发现自己是用户。而且是那种被系统拒绝的用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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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食其果:商鞅竟被自己制定的严苛律法推向死亡绝境(图5)

你可能会说:商鞅死了,这套系统不就废了吗?

商鞅被车裂,他的肉体没了。但他的代码,一行没删。

秦惠文王杀了商鞅,但保留了商鞅的法。为什么?因为这套法太好用了。它把秦国变成了一台高效的战争机器,谁当国王,谁都舍不得删。

商鞅死了。但他写的系统,替他活了一百多年。秦始皇用这套系统统一了六国。秦二世用这套系统,把秦朝玩没了。

你想想这个讽刺。商鞅死了,他的制度活着。他的制度活着,最后把秦朝也弄死了。

一个人死了。他写的代码活了。代码把整个王朝带进了坟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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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食其果:商鞅竟被自己制定的严苛律法推向死亡绝境(图6)

你可能会说:这是战国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

你是一个项目经理。你定了一个制度:所有人每天下班前必须写日报。你定的时候觉得挺好,能监督进度。后来你发现,你自己每天也得写。你加班到十点,困得要死,还得写日报。你定的制度,把你套进去了。

你是一个家长。你给孩子定了一个规矩:每天只能玩半小时手机。你定的时候觉得挺好,能控制屏幕时间。后来你发现,你自己每天也在刷手机。孩子问你:凭什么你能刷我不能?你哑口无言。你定的规矩,把你自己框住了。

你是一个员工。你在公司群里定了一个规矩:任何人发消息必须回复“收到”。你定的时候觉得挺好,能确保信息传达。后来你发现,你半夜十二点收到消息,你也得回“收到”。你定的规矩,把你自己的休息时间吃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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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写代码的时候,你以为你是程序员。代码跑起来之后,你发现你也是用户。而且你不能卸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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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食其果:商鞅竟被自己制定的严苛律法推向死亡绝境(图7)

他帮秦国变法,秦国人恨他。他帮秦国强大,秦国人怕他。他帮秦国统一天下,天下人骂他。他死了,他的制度还活着,秦朝用他的制度统一了六国,又用他的制度把自己玩死了。

他做对了一件事:他把秦国变强了。他做错了一件事:他忘了自己也是秦国人。

他写了一套完美的系统。这套系统没有给任何人留后门。没有给贵族留,没有给百姓留,没有给商人留,也没有给他自己留。

他写代码的时候,觉得自己是神。他跑路的时候,发现自己也是bug。

商鞅死在客舍门口那一刻,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当“用户”。他当了一辈子程序员,写了一辈子代码,最后被自己的代码拦在门外。

你写过的每一个规则,最后都会回过头来管你。你定的时候越狠,回头管你的时候越狠。